教人怎么教，就是教人怎么看

大卫·霍克尼（出自霍克尼（2014），兰德尔·赖特执导）提出，“教人画画就是教人观察”，这是因为“大多数人并不会那么用心地看”（霍克尼和盖福德，2016，第50页）。大卫·鲍威尔（2016）在其博士研究中运用了这两个观点，以不同的方式思考我们如何教人们学习教学。

鲍威尔的出发点是，我们或许对初任教师在观察教学时能看到什么作了太多假设。一个人进入大学时，已经通过自身的正规学校教育观看了教师近13000小时。然而，正如鲍威尔所论证的，他们主要是以学习者的身份经历教学，这导致他们关注个人偏好，而不是以教师的视角来看待教学。仅仅身处教学现场，并不意味着我们学会了看见教学。正是在这里，鲍威尔借用了霍克尼的观点。学习画画涉及学会更仔细地观察一直可见的东西。鲍威尔对教学提出了类似的论点。学习教学始于以教师的眼光“学会观察”教学，而我们的部分职责就是有意识且明确地帮助学生做到这一点。

这一观点引起了我的共鸣，并已开始影响我对自己与本科生一起工作的思考，这些本科生正在学习如何在体育教育和青少年体育中教学和执教。这些学生正处于从教师或教练视角学习看待实践的起点。他们有大量作为学生或参与者的经验，但作为教师或教练的经验有限。在他们确实有经验的地方，他们可能还没有深入思考过为什么某件事要这样做。从这个立场出发，我越来越多地通过三条简单的准则来思考我与初任教师和教练的工作：

• 教人教书，就是教他们如何观察教学。
• 教人教书，就是教他们如何对教学进行推理。
• 教人教书，就是教他们如何实践教学。

教人教书，就是教他们如何观察教学

与我共事的学生需要机会以不同的方式观察教学和执教。这不仅仅是观看示范教学并模仿它，而是学会注意教学过程中发生了什么。这始于发展一种共同语言，使我们能够观看和分析可观察的实践，并开始理解其背后的目的和决定。这意味着学会在教学展开时观察它，不断在宏观理念视角与更细颗粒度的实践细节之间移动，并发展专业语言来谈论在不同层面上所看到的内容。这样做，学生就能开始注意什么可能是重要的，而不是仅仅观看发生了什么。

教人教书，就是教他们如何对教学进行推理

然而，注意什么可能是重要的，并使用共同语言来理解它，只是这项工作的开始。学生还需要机会对他们所看到的内容进行推理。你为什么认为那个问题奏效了？教师为什么在那一刻停止了活动？学习者可能正在学习什么？教师还可以做什么？什么证据支持你的解释？这些问题是为了让学生超越描述他们在教学中看到的说法、做法和关系，走向对其质问、解释、说明和作出判断。

我本人和学生双方的清晰表述，在这里是重要的一步，因为它使发展中的推理变得可见。通过把我们的思考转化为语言，我们可以开始一起解释和论证我们的解释，而这些解释随后可以被分享，从而带来质疑和完善。清晰表述的目的不是找出正确答案，而是培养学生对教学作出越来越有依据的判断的专业能力。

教人教书，就是教他们如何实践教学

最后，我们需要让学生进行教学，因为教学既是一种实践活动，也是一种有意识的活动。学会观察教学和学会对教学进行推理，其本身不能成为目的。它们需要融入学生自己的教学规划和实践中，并伴随对实践的持续反思。学生需要练习，而在大学里练习教学与仅仅获得更多教学经验有所不同。它可以提供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在那里练习可以被放慢、暂停、讨论和重放。学生可以决定他们想要达到什么目标，将这些决定付诸实践，看看会发生什么，做出调整，然后再试一次。如果需要，他们可以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某件事，每次注意到不同的东西，或者每次改进自己的做法。

当他们在练习时，他们是与其他同样在学习如何观察教学、如何对所看到的内容进行推理并表达自己不断发展中的思考的准教师和教练一起进行的。他们的实践成为我们可以共同观察、讨论、质疑、学习并最终效仿或拒绝的东西。因此，在大学里练习教学并不仅仅是做更多的教学。它是为学生创造空间，让他们去实验、犯错、再次尝试，并逐渐发展出一种不同的方式来看待和理解自己以及他人的教学实践。

学会教学就是学会观察

对我来说，这越来越应该是本科教师和教练教育所应包含的内容。我们需要为学生提供值得观察的实践，并帮助他们学会如何观察它。我们需要创造空间，让他们能够表达并审视自己对所看到内容的推理。然后，我们需要为他们提供持续的机会，让他们在一个专业学习者社区的支持下，通过自己的实践来探索这种不断发展中的理解。这让我回到这篇博客开头处霍克尼和鲍威尔的想法与话语。帮助学生学会教学，首先要帮助他们学会通过教师的眼睛来观察教学。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能够看到的东西应该会发生变化。他们开始注意到以前明明就在眼前却被隐藏的东西，更加仔细地从不同视角观察教学，并在以前可能根本没有注意到的实践方面看到其意义。学会教学，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学会以不同的方式观察教学。